周智臻:“错置”的革命——从“直接性”概念重论青年马克思与费尔巴哈的关系(《哲学动态》2026年第03期)

发布时间:2026-04-10浏览次数:10

 

摘要:学界已有研究认为,青年马克思对费尔巴哈发动的“哲学革命”是用具有丰富中介性的“实践”克服了费尔巴哈的“直接性”。然而,这实际上是一种对于“哲学革命”理解上的“错置”。在费尔巴哈的文本中,“直接性”有着十分复杂的内涵,它既是对“中介性”的悬置,又试图给出一种包容实践、思维等中介结构的统一体。由此,费尔巴哈似乎给出了一种基于人类对象性活动的实践哲学。青年马克思虽然部分接受了费尔巴哈对“直接性”的解释,但同时意识到费尔巴哈并未真正解决人类活动所产生的“中介性”与自然的“直接性”之间的矛盾。而且,这一问题在传统的观念论框架中是不可解的,反而可能导致一种潜在的“再观念论化”。某种意义上,正是经由施蒂纳所谓“非哲学”观念的“冲击”,青年马克思才得以走向一种以自然的“直接性”为地基的新科学。因此,青年马克思对费尔巴哈发动的“哲学革命”其实是一种对“直接性”概念的“批判性改造”。